金乌呆呆地望着这光景,突然眼睛发酸,眼皮又涩又重,心里像针刺一般难受。
他最不爱学课,也不耐有人来训教他,可此时此刻,他却忽而希望能永远躺在这一方小院里,再也不移半步。
“你哭什么?胜负乃兵家常事,才输一局便哭天抢地,今后如何了得?”男人见他眼里忽而滚出豆大泪珠来,无奈笑道。
但金乌哭的不是这事儿。他只是忽然间难过极了。这是做梦么?他也不知何为现实,何为梦境。在此处他是金乌,在别处他又是谁?是候天楼的刺客,是黑衣罗刹,是金五?
“你骗我。”小孩儿开始揉眼睛,可眼泪却越揉越多,喉头哽咽了一下。
金昊哭笑不得:“怎么骗你了?”
金乌道:“棋是死的,可人也没活成,你和娘都是,我…我亲眼看见的。”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默然地、微笑着看着他。这一定是找不到驳斥之言的表现,因为这些话都是真的。
金乌摇摇头,用眨着眼盯着他,潸然泪下:“爹,我终于见到你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心口像被剜去了一块般空落难过。“我终于能……回来了。”
似有人在心里开了道口子,彻骨的悲痛似洪流决堤般翻涌而出,化作千言万语堵在他喉头。
宁远侯伸出两指轻轻敲了一下他脑门:“说什么胡话。我是忙些,过几日又得去伏羌门守着,现在才得闲来看你这小猴精儿。”
说到此处,男人又气又好笑,可眼神却是慈爱温缓的。“幽芳说你在家时成日游手好闲,只知吃睡,连门槛都不愿往外挨一步,怎有这一说?”
脑壳似裂开了般疼,但心里更痛得难过。他置身此处,却又不在此处,天地之大,却无立锥之地,回嘉定的路遥漫,是他一辈子也回不去的归所。
他已经很久没落过泪了,落泪是怯懦,是软弱,是黑衣罗刹不能做的事儿。可现在他是金乌,只有这时才能想笑便笑,想哭便哭。
泪水滑过面颊,他先是低声啜泣,随后失声痛哭。宁远侯在对面坐着,似乎有些手足无措,然后只是无奈苦笑。抽泣良久,他呜咽着唤道:“爹。”
“怎么?”
《求侠》 第177章(第1/3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