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这个电话接通的几十秒,是他迄今为止经历过最漫长的几十秒。
幸好,兰先生接了。
“……梁助?”
当梁思听见耳畔响起这道久违的清澈声音时,竟然有一瞬间很想哭。
他忍住那股不明来由的鼻酸泪意,语气急促地说:“兰先生,您是不是生病了?是什么病?为什么不跟傅总说?他一定会找来最好的医生给您治病的!”
听筒里有一瞬短暂的空白。
兰先生再次开口时,那股不明白为什么会接到他电话的茫然已经褪去。
只剩下没有什么波动的平静。
“是胰腺癌。”他说,“治不好的,没必要再麻烦他。”
“胰腺癌?”
梁思并不了解这种不算常见的癌症,本能道:“现在医疗技术很发达,很多癌症都可以治愈的!我听说过有特效药,还有什么靶向针----”
兰先生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很淡:“来不及了,是晚期,这些都没什么用了。”
梁思骤然僵住,在这个突如其来的惊人噩耗面前,一切都显得苍白无力,好像只剩一句话可问。
“但、但您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傅总呢?”
“我本来想告诉他的……”兰先生的话音顿了顿,没继续说下去,“现在再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嘉嘉》 59(第5/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