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太轻了, 比雪还轻,以至于宋见风的神情一度还保持着前一瞬的茫然不解。
他下意识想说,只是癌症而已, 怎么会治不好?----这句话其实已经脱口而出了一部分, 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是癌症。
是癌症,晚期。
所以,那句目的原本是想劝眼前人去医院的宽慰,就这么变成了东拼西凑、急转直下的模样。
“只是癌症----你说什么?!”
男人握着伞柄的指骨猛然收紧,倾斜的伞面在空气里重重一颤。
哗啦一声, 抖落了不少积雪。
外面的世界下着很大的雪, 大得铺天盖地,正从伞檐处扑簌簌落下的雪花,是重叠其上的, 一场很小的雪。
而目睹这场雪的青年, 渐渐露出一个歉然的笑容。
他伸出手,同样握住了伞柄,直到伞面变得天平般不偏不倚, 才悄然松开手。
“对不起,是不是吓到你了?”
宋见风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根本理解不了这道突如其来的惊雷,也理解不了眼前人仿佛置身事外的语气。
在某个瞬间,宋见风的心头甚至冒出一种荒谬的希望:兰又嘉是在跟他开玩笑。
就像气温不到十度的非洲要比四十度高温的京珠更温暖……诸如此类的玩笑。
《嘉嘉》 173(第6/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