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间,傅呈钧意识到了什么。
他转头看向那个同样忍受着病痛与治疗煎熬、面孔苍白清瘦的男人,沉声问:“他一直不知道你爱他?”
分明是疑问句,却笃定得没有否认的余地。
也的确得到了一句格外平静的承认:“他以为那是医生的怜悯。”
怜悯是一种同爱很相像的东西。
相像到足以向一个心智不够成熟的少年,解释年长之人倾尽所有的温柔呵护。
但那并不是爱。
不是兰又嘉一直以来苦苦追逐的,纯粹赤忱的爱。
他甚至甘愿为这种爱,做出离经叛道的惊人之举。
----“因为,我想知道被爱是什么感觉。”
傅呈钧始终不能忘记,三年前的平安夜里,那道掩映在漆黑鸦羽之下的雪亮目光,美丽又脆弱。
也忘不掉那一刻自己的心情。
他想,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没有被爱过?
兰又嘉在相伴数年的心理医生那里,真的没有得到过能被坦然承认的爱。
可在那之前呢?
在他因为创伤后遗症遇到心理医生之前。
在那场让美满家庭毁于旦夕的暴雨发生之前。
傅呈钧说:“他从来没有提起过他的父母,也没有提起过自己的童年。”
《嘉嘉》 183(第4/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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