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苦地揪着腰间香囊,是广平郡重阳进贡的嘉礼,香囊夹层藏了张纸条,写着一句"愿逐月华流照君" 的簪花小楷。她已经不配有什么月华落在身间了,可她的庆阳,决不能零落泥中,哪怕身死,也要为她托举出一条路来。
……
朔风卷着碎雪扑在雕花窗棂上,发出簌簌声响,青雀团坐在谢令仪下首,一边往炭盆里煨芋头,一边说他们前些日子去陈郡之后的事。
“梁大姑娘带着方旬先生已出游月余,至今未归,当时奴便着人远远跟在后面,只是出了陈郡东侧山,琅玡引来一堆乌鸦挡着我们的人,等脱身后,便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谢令仪看着舆图,心里盘算片刻,大致对梁清吟的去处有了猜测。当初她虽留在广平,却是指望谢令仪即刻挥兵北上解救梁氏家庙的那群女子,如今经过九月洪涝,四处百废待兴,广平后继无力,她定会另谋出路。
她心里对捣毁家庙有着心病,所有事都必须排在其捣毁家庙其后,却不知与几方势力过招,稍有不慎便会满盘全输。
红绡看出谢令仪心思郁结,有心引她多说两句,在她腿边撒娇闹着:“此去陈郡,那所谓的神子,只是见了家主一面便应了要求,奴猜,他一定拜倒在家主裙下,对家主言听计从。”
谢令仪将手里的栗壳甩到红绡裙上,气得笑出声:“看来你又闲来嚼舌根,且去南风馆找一找公孙毓,便知晓缘由了。”
青雀原还安静听着,闻言噗嗤一笑:“家主料事如神,如今谁不知公孙先生改了口味,不爱翩翩少年,只喜欢劳什子高岭之花,非要叫那起子锦衣少年披麻戴孝,穿什么素雪白,带赤金冠。”
“……”
谢令仪意味深长看她一眼,幽幽道:“怕是我们才入陈郡,后面就跟了条尾巴。”
青雀脆生生应着:“是公孙先生无疑!”
转眼便临近年关,如今郡中粮草丰足,又是谢令仪当守的头一个春节,上下都想好好庆祝一下,除却各郡往来,广平郡又向陇西郡、陈郡、博陵郡发出召约,共赏广平以北栈道。
而这热闹当口,一辆马车悄无声息驶入广平境内。
“段怀临要借粮?”
谢令仪满脸狐疑听着斥候回禀,在圣旨写得随行官员名单中,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名字。
此次来借粮的,是已经官至二品的刑部尚书易知秋。
《继后登基手册》 第119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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