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天你救的就是我!是我!”清梧猛地打断她,声音尖利,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绝望疯狂,“是我自甘下贱!是我心甘情愿要缠着你!四姐姐!”
他忽然又扑上前,不顾一切地抓住谢令仪冰冷的衣袖,染着胭脂的脸颊贴上她的手背,滚烫的泪水灼烧着她的皮肤,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执拗:“你我就是天定的缘分,你想赶我走?除非我死!除非我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眼见说不通,谢令仪挣开他掉头就走,身后是少年得逞的微笑,只是苦了外院的李若澜,刚睡下又被谢令仪揪起来吵得不得安宁,李若澜倒也不恼,只是好脾气看着她闹,只有一条,若两郡结盟,清梧必须待在广平郡,做个暖床也好,可心人儿也罢,他在,陇西郡才能安心。
清梧终究滞于广平郡,只是搬出了谢府,唯长居慈幼司执教授业,鲜少得见谢令仪之面。
正月初五送财神之际,戎狄忽而寻衅,除要求朝廷遣公主和亲之外,更索每年岁贡粮草百万斤、白银三十万两。值此危急之时,突厥亦趁势入局劫掠,于杻阳山北练兵跑马,蠢蠢然欲翻山寇掠凉州。
此事起因,乃段怀临欲将庆阳许配于达山图乐之举,令戎狄察觉异状,揣度北襄必有内乱。加之入冬后,北方牧草匮乏,彼等素常四处劫掠。往昔边境有陇西李氏、西平梁氏之将镇守,异族轻易不敢来犯。今岁天灾兵祸并至,异族竟相勾连,于边境窥伺试探。
“合则聚,分则散,若朝廷联兵北伐,北襄或有一线生机。”
堂中众人皆颔首称是,李若澜坐于谢令仪下首,目光在霜刃岭附近逡巡。谢令仪虽与诸将共议舆图,仍能抽暇将身畔茶水推至其手边。
公孙毓指向上京方向道:“朝廷那帮奸佞,唯恐我等北伐,彼等阴险狡诈,或偷袭我后方。故即便为求自保,亦需与襄王之流结盟,以制之。”
众人皆引颈望向谢令仪,此事委实刻不容缓。若段怀临屈尊往冀州求和,双方成盟,于广平郡更为不利。
“我往冀州走一遭。”
《继后登基手册》 第125章(第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