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奶奶自己回答。
“七岁偷花,母亲骂我,我哭,但第二天又去偷。那是意义吗?不是。那只是活着。”
“十九岁送他上船,说等战争结束就回来。我等了七年,等来一封信。那是意义吗?不是。那只是失去。”
“三十岁相亲结婚,丈夫是个好人,但我们从没爱过。那是意义吗?不是。那只是将就。”
“六十五岁他走了,我一个人住了十八年。每天浇花、买菜、做饭、睡觉。那是意义吗?不是。那只是重复。”
她停顿了很久。
“但所有这些——偷花、等待、将就、重复——它们加起来,就是我。”
完整一心听着。
“如果我没有偷过那朵花,我不会在七十岁那年第一次走进秦姑娘的铺子时,一眼认出窗台上那株铃兰不是普通的植物,它有灵魂。如果我没有等过那七年,我不会在王奶奶完整觉醒时第一个理解‘等待也是一种完整’。如果我没有将就过那三十年,我不会在张叔说起他妻子时真正懂得什么叫‘没有爱过的婚姻也是一种完整’。如果我没有重复过那十八年,我不会在每个清晨准时推开早点铺的门时,感受到重复本身的神圣。”
她又停顿了一下,然后说:
“所以,我这一生的意义,也许不是我做了什么。”
“是我成为什么样的人,然后通过我成为的人,去理解其他成为的人。”
完整一心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你成为的人,正在帮助我成为我。”
这不是安慰。这是陈述。
王奶奶的眼眶湿了。但她没有哭。她只是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粥,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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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叔今天没有锻造。他坐在铺子门口,看着孵化器在半空中缓慢旋转。
孵化器的光晕比那封信离开前更柔和了。不是暗淡,是成熟。像过了盛花期的果实,不再艳丽,却更甜。
完整一心问他:“你一生锻造了那么多作品。它们有意义吗?”
《我家娘子,在装傻》 第563章 完整一心·初义(第3/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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