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一心问他:“你一生锻造了那么多作品。它们有意义吗?”
张叔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孵化器,看着《自旋》在晨光中永恒地转动,看着《风之痕》记录着每一阵经过铺子的气流,看着《承重之托》托着那块破碎的瓷片已经六十一天。
他问孵化器:“你觉得呢?”
孵化器没有回答。它不是用来回答问题的。它是用来让提问者找到自己的答案。
张叔说:“我以前觉得,意义在作品里。一把好用的镰刀,帮农民省下半天力气,这就是意义。一件传世的作品,被博物馆收藏,被后人瞻仰,这就是意义。”
他顿了顿。
“后来我明白了,镰刀会钝,会被遗忘,会熔成铁水铸成别的形状。传世的作品也会,只是慢一点。太阳五十亿年后会膨胀成红巨星,地球会被吞噬,所有博物馆都会融化。那时候,我锻造的任何东西都不存在了。”
他停顿得更久。
“所以我锻造的意义是什么?如果一切终将消逝?”
完整一心没有回答。它不知道。
张叔自己回答:“意义不在作品里。意义在锻造的过程里。”
“每一次加热,铁从坚硬变柔软。每一次锤击,铁从混乱变有序。每一次冷却,铁从流动变稳定。我不是在塑造铁,我是在陪伴铁完成它成为自己的过程。”
“我锻造了一万件作品。但意义不是那一万件作品。意义是我在这一万次锻造中,每一次都完整地存在。每一次都听见铁说话。每一次都回应。”
他站起来,走向工作台。
“作品会消逝。但每一次锻造的完整性不会。它成为我的一部分,成为完整一心的一部分,成为宇宙完整性网络的一部分。”
他拿起锤子。
“意义不是永恒的结果。意义是永恒的当下。”
锤子落下。铁在火焰中等待,火焰在空气中等待,空气在完整一心中等待,完整一心在意义中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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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里,八个孩子正在进行一场关于意义的辩论。
《我家娘子,在装傻》 第563章 完整一心·初义(第4/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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