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听见洗澡,举着还剩一小半的血桃不肯撒手,哼唧两声不肯动。陈玉鞍弯腰捞起小重孙子,指尖小心翼翼避开黏糊糊的桃汁,无奈叹气:“你这孝顺小娃娃,一心想着给老太爷分桃,就是吃相实在太邋遢,把你太奶奶愁坏咯。”
团团站在一旁凑热闹,笑着打趣:“太奶奶,圆圆刚才非要把沾口水的桃子挨个塞给三位太爷爷,三位太爷爷可嫌弃了,全都没人敢接!”
洗完澡一家四口都聚在客厅,洗干净的圆圆白白嫩嫩,穿着拖鞋的圆圆吧嗒吧嗒地跑到客厅,麻利地爬上沙发,搂着阮眠眠看十万个为什么的,他可喜欢看这个了,眼睛直直的盯着电视,他一天只能看一集哦。
团团坐在圆圆的旁边,手上拿着一颗血桃,吃得可香甜了,阮眠眠给他抽了几张纸,递给团团,让他垫着吃,至于圆圆,看电视可专注了。
十万个为什么看完之后,阮眠眠直接给圆圆递了一块陈玉鞍削好皮的秋月梨,这是今天干休所的人送过来的,属于陈玉鞍的福利,正宗秋月梨。圆圆吃得老高兴,卧在阮眠眠脚边的大黑,缓缓地晃着尾巴吃着梨,偶尔用脑袋蹭蹭阮眠眠的脚。
客厅里孩童嬉笑、长辈闲谈混在一起,满是热热闹闹、温馨松弛的烟火气。
晚上九点半,整栋别墅里此起彼伏的孩童吵闹声总算歇了。团团小心翼翼打横抱住走路摇摇晃晃的小圆圆,一手稳稳托住弟弟的小屁股,一手护着他的后脑勺,脚步轻轻踏上楼梯上楼哄睡。
客厅瞬间落得安安静静,陈玉鞍牵着阮眠眠回了主卧。暖黄色床头小灯调至柔和亮度,厚实柔软的棉床铺得整整齐齐,床尾铺着一块大黑专用软垫,是大黑的阿贝贝。体型壮实的大黑早早就蜷在上面,脑袋搭在前爪上,眼皮耷拉着,时不时轻轻甩一下尾巴,安静守着卧室。
阮眠眠靠在软乎乎的床头靠垫上,指尖将翻看许久的晚报折得方方正正,轻轻搁在雕花实木床头柜,转头侧眸看向身侧躺下的陈玉鞍,长长舒出一口气,眉眼间带着疲惫又温和地吐槽:
“这下总算落个清净了,这群小家伙疯玩一整天,吵得我脑壳都嗡嗡响。说真的,人一上年纪处处拘束,咱们想去湖边钓个鱼、大院散散步,哪怕想出大门逛一圈,小辈们没有一个放得下心,次次都要提前安排人跟着守着,半点自在都捞不着。”
陈玉鞍侧过身子,温柔覆在阮眠眠手背上,眼底漾着温和的笑,慢条斯理宽慰她:
“你呀,净往坏处想。小辈们这般细致周到,恰恰说明咱们教养出来的儿孙个个孝顺贴心。咱们该怎么舒心过日子就怎么过,不用总惦记着怕拖累孩子们。他们得空,就过来陪着咱们唠嗑闲逛;要是各家工作繁忙抽不开身,干休所配套的看护、安保、后勤人员一应俱全,自有专人贴身跟着照料,哪里用得着咱们胡思乱想。”
阮眠眠闻言,眼睫轻轻一抬,翻了个明明白白的大白眼,肩膀轻轻撞了撞陈玉鞍,语气带着一点嗔怪:
“这些浅显道理我哪里不懂?我不过是夜深人静随口抒发感慨罢了。我心里总揪着一桩事,人老了就怕手脚不利索,成了孩子们甩不掉的负担,害得各家小辈分心操心。”
《六零年代恣意活着》 第1526章 没挨(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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