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年羹尧的事查得差不多了。刑部上了折子,把来龙去脉理了个清清楚楚——年羹尧带了多少人,杀了多少人,烧了多少间房,抢了几口箱子,几时出发,几时回京,几时把东西送到雍郡王府,桩桩件件,白纸黑字。康熙把折子看了两遍,没有批,也没有发还,只是压在案头,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时机到了。这一日早朝,康熙坐在御座上,面色沉肃如铁。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先问“有事早奏,无事退朝”,而是直接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殿中诸人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脊背。
“年羹尧的事,刑部已经查明了。”康熙的目光扫过众人,没有在谁脸上停留,却像一把钝刀,割得每个人都不自在,“无故带兵,擅杀良民,焚烧房屋,劫掠财物。桩桩件件,都是死罪。可朕想问的是——他一个奴才,哪来的胆子?”
殿中鸦雀无声。没人敢接话,因为谁都听得出来,康熙问的不是年羹尧,是年羹尧身后的人。
“胤禟。”康熙点了名。
胤禟应声出列,跪在殿中央,声音平稳,不疾不徐:“皇阿玛,儿臣以为,年羹尧的罪,不是杀人放火这么简单。”他抬起头,目光与康熙对视了一瞬,又低下去,“他带的不是年府的家丁,是朝廷的军队。即便人数不多,可那也是兵,是朝廷的兵。朝廷的兵,是用来保境安民、护卫皇上的,不是用来替他年羹尧杀人放火、抢夺财物的。”
殿中一阵低低的骚动。这话说得狠——擅动军队,在任何朝代都是大忌。别说杀了一百多人,就算一个人没杀,私自调兵就是谋反的嫌疑。
胤禟的声音又高了几分:“擅动军队,杀害良民,此等行径,与造反何异?年羹尧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奉命调查‘百官行述’,可那‘百官行述’,四哥当着儿臣与几位兄弟的面,一把火烧了。东西烧了,死无对证。这本东西到底存不存在,里头写的是真是假,如今还有谁知道?”
他说完,重重磕了一个头,退到一旁。
殿中更安静了。所有人都听出了胤禟话里的锋刃——他不是在弹劾年羹尧,是在把火烧向胤禛。年羹尧是胤禛的人,他做的事,胤禛脱不了干系;百官行述是胤禛烧的,烧了就没了对证,胤禛想怎么说都行。这一刀,捅得又准又狠。
康熙没有看胤禟,也没有看其他人,只是盯着殿中那块空地上的一小块光斑,不知在想什么。过了片刻,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胤禩,你怎么看?”
胤禩出列,跪在胤禟旁边,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回皇阿玛,九弟所言,句句是实。年羹尧擅动军队,罪不容诛。至于那‘百官行述’,儿臣确实亲眼看见四哥烧了一箱子文书,至于那是不是‘百官行述’,里头写了什么,儿臣不知。儿臣只知道,年羹尧为了这箱子东西杀了人,四哥又把它烧了。这中间的是非曲直,儿臣不敢妄断,请皇阿玛圣裁。”
这话比胤禟的更毒。胤禟是直白地捅刀,胤禩是笑着把刀递到康熙手里——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看见四哥烧了东西,我只是看见年羹尧为了这东西杀了人。至于四哥对不对,您自己判断。
康熙的目光从胤禩身上移开,落在胤礽脸上。胤礽站在最前面,从始至终没有动,像一尊泥塑。他的脸上带着那副惯常的老实表情,不惊不惧,不喜不忧。
“太子,你说。”康熙的语气不辨喜怒。
胤礽出列,跪下,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皇阿玛,年羹尧杀人,有国法处置。四弟烧东西,儿臣看见了,可儿臣不知道那是什么,四弟也没说。儿臣只知道,四弟这些年办事,确实急了点。”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可要说他指使年羹尧杀人,儿臣不信。四弟不是那种人。”
这话听着是在替胤禛开脱,可细品,味道不对——他没有否认年羹尧是胤禛的人,没有否认胤禛烧了东西,只是说“我不信”。信不信,能当证据吗?
康熙没有再问别人。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综影视假期脑洞》 胤礽穿胤礽(完)二废胤禛(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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