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没有再问别人。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胤禛的事,朕自有定夺。年羹尧,交刑部议处,按律定罪。退朝。”
众人纷纷跪安。走出乾清宫的时候,胤禩和胤禟并肩而行,两人都没有说话,可嘴角都微微翘着。胤禵跟在后面,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胤?走在最后,还在低声嘀咕:“老四这回,怕是真完了。”
康熙的二废胤禛旨意,是在一个雨天颁下的。乾清宫外的雨丝细细密密,打在琉璃瓦上,溅起一层薄薄的水雾。殿中诸王大臣跪了一地,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出声。
李德全捧着圣旨,一字一句地念。声音不大,可在寂静的大殿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前因胤禛行事乖戾,曾经禁锢。”这是翻旧账。追欠款,查刑部,半夜窥探帐篷——桩桩件件,都是他“乖戾”的证据。康熙没有忘,也不会忘。“继而朕躬抱疾,念父子之恩,从宽免宥。朕在众前,曾言其似能悛改。伊在皇太后、众妃、诸王、大臣前,亦曾坚持盟誓。”这是说复立的事。你跪在太后面前,跪在诸王大臣面前,发誓改过自新。朕信了你,给了你机会。可你是怎么做的?
“乃自释放之日,乖戾之心,即行显露。数年以来,狂易之疾,仍然未除。是非莫辨,大失人心。”这是定性的。你不是不行,是不知悔改。朕给你机会,你不珍惜。朕等你回头,你越走越远。
“朕久隐忍,不即发露者,因向有望其悛改之言耳。今观其行事,即每日教训,断非能改者。”这是结论——朕忍了很久,是因为朕说过“希望他能改”。可如今看来,这个人,教不好了。
“朕今年已六旬,知后日有几?况天下乃太祖、太宗、世祖所创之业,传至朕躬,非朕所创立。如此狂易成疾、不得众心之人,岂可付托乎?”这是最后的审判——这样的人,不配继承大清的江山。不能,也不配。
“故将胤禛废为庶人,仍行废黜禁锢。为此特谕。”
李德全念完,殿中一片死寂。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看别人。胤禛跪在殿中央,低着头,一动不动。他的头发散乱,衣裳皱巴巴的,脸上的表情看不清,只有那脊背还挺着,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弓弦,随时会断。
康熙坐在御座上,看着他。没有骂,没有叹气,只是看着。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胤禛,你还有什么话说?”
胤禛抬起头,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看着康熙那双眼睛,那里面有失望,有疲惫,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近乎怜悯的东西。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十几年,像一只围着磨盘转的驴,被人蒙着眼睛,一圈一圈地走。他以为自己是在往前,其实不过是在原地打转。
“儿臣……无话可说。”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石头。
康熙挥了挥手,示意侍卫带他下去。两个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胤禛。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头,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走出乾清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腿软了一下,被侍卫扶住,又站直了,继续往外走。
雨还在下,细细密密地落在他身上,落在他的发间,落在他那身皱巴巴的衣裳上。他没有躲,也没有加快脚步,就那么走,像是在走一条很长的路,不知道尽头在哪里。
乾清宫里,众人陆续散去。胤禩和胤禟并肩走在宫道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可嘴角都微微翘着。胤禵跟在后面,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胤?走在最后,还在低声嘀咕:“老四这回,怕是真完了。”
胤礽走在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他没有笑,也没有得意,脸上还是那副惯常的老实表情。可他心里清楚,从今天起,那个上辈子赢了他的人,这辈子,再也翻不了身了。
《综影视假期脑洞》 胤礽穿胤礽(完)二废胤禛(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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