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诀的将士看着主帅已经倒在了土地上,他身边的亲兵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发出震天的哭喊,提着刀就要冲上去和北离的先锋拼命。
而李明阳身边的亲兵立刻将他死死护在中央,刀盾交错结成密不透风的圆阵;李明阳却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盾牌,目光如铁扫过南诀溃乱的军阵。
李明阳厉声喝道:“传令——弓弩手前压,三轮齐射后,步卒踏尸而进!”
话音未落,他已翻身上马,断裂的长枪在手中重新凝聚,枪尖嗡鸣震颤,随后他长枪斜指南诀中军大纛,“今日不破其旗,誓不收兵!”风卷残云,血色漫过铁甲,仿佛连天光都为之战栗。
虽然有南诀将士的悲愤反扑,但溃势已如决堤之水不可逆转。
李明阳重新勒缰回望,见南诀中军大纛在风中剧烈摇晃,旗杆已现裂痕。
他策马疾驰,枪尖直指那面将倾未倾的旗帜,手中的长枪裹挟雷霆之势刺入旗杆,木屑纷飞间,大纛轰然折断,赤色战旗如血瀑般坠落尘埃。
北离将士齐声怒吼,声震山野;南诀残兵怔立原地,眼中血丝密布却再无战意。
李明阳勒马横枪,任断旗残帛缠上枪缨,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指尖摩挲着冰冷的枪杆,指尖沾了细碎木屑与未干的血,目光扫过尸横遍野的战场,方才嘶吼拼杀的声浪渐渐退去,只剩下风卷过断旗的呜咽,和残兵压抑的喘息。
他摘下头盔抹了把额角的汗,混着血珠顺着下颌线滚落,砸在沾了血的草地上,晕开小小的深色印记。
身边传令兵已经高声把军令传了下去,弓弩手收弓站位,步卒稳步向前清理战场,收押俘虏,甲叶碰撞的清脆声整齐有序,衬得南诀残兵越发颓然。
一名南诀偏将提着染血的刀,拄在地上怔怔看了坠落的战旗半晌,最终长叹一声,扔了刀伏地投降,其余残兵见状也纷纷丢了武器,原本还紧绷的阵营顷刻间松垮下来。
李明阳望着漫山遍野收拢的降卒,挺了挺脊背,任由猎猎北风掀起他染血的战袍,嘴角溢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的眼光看向了天空之中,那一缕被血雾浸透的残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尽头。
残阳余烬,如一枚将熄的烙铁,烫在李明阳的瞳孔深处,他忽然抬手,将长枪倒插入地,拿起腰间的剑,长剑再次拔出,剑锋出鞘三寸,寒光乍裂,剑尖轻挑,一条金色的巨龙腾空而起,鳞甲灼灼,爪牙撕裂暮色,剑气裂空,龙吟啸野——那并非幻影,而是北离军阵上空骤然腾起的千面金鳞战旗,在风中绷紧如弓弦,金鳞逆光翻涌,每一片都映着未冷的血与将熄的残阳。
锋嗡鸣未歇,金鳞旗已如活物般昂首盘旋于血色天幕之下,天空中原本被血雾浸透的云层被骤然撕开一道裂口,金鳞旗影投落战场,影如巨刃,劈开溃散的魂魄。
锋刃归鞘,余震犹在指骨间游走。
《少年歌行:我为青城山大师兄》 第220章 李明阳死守朔风关(完)(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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