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阳确实没出乎明德帝和琅琊王的预料,在寄出密信的当日李明阳便带着身后的将士们继续攻城拔寨,向着南诀的腹地挺进。
铁骑踏过焦土,旌旗卷着硝烟直指南诀王都。
南诀的三皇子和残部全都被李明阳杀尽,城头残旗坠地时,他亲手斩断南诀王族象征的赤金蟠龙纛。
而顾衍原本的门生故吏和麾下旧部也因为顾昭前往江南地界不再向皇城靠拢,反而全都向着江南地界悄然集结,投奔着顾昭而去。
此时的南诀朝堂上已是一片死寂,文武百官垂首立于丹墀之下,连呼吸都屏得极轻。
南诀皇帝坐在龙椅之上,手指深深掐进鎏金扶手,指节泛白,却始终未发一言。
现在他手中的兵马还剩下五万兵马,虽然虽勉强可守王都,可是这些兵马大多是王公大臣塞进去镀金的纨绔子弟,虽然铠甲和刀枪尚新,却连马都骑不稳,更遑论阵前厮杀。
南诀皇帝的眼光看向了殿角垂首而立的皇叔,他早就知道自己皇叔手上还握着南诀数万精锐,如果能调来这支兵马,或许还能搏一线生机。
可惜的是自己这个皇叔表面对于自己恭敬有加,实则早已暗中与太子密谋想要杀自己取而代之。
他喉结上下滚动,终究没唤出那声“皇叔”,只将目光缓缓移向兵部尚书,兵部尚书额角沁出细汗,袍袖下的手微微发颤,却仍硬着头皮出列,躬身道:“启禀陛下……城外斥候急报,李明阳前锋已抵青石岭,距王都不过百里。其军旗所向,赤金蟠龙纛残骸悬于阵前——似在示威,亦似在祭旗。”
殿内死寂更甚,连檐角铜铃的微响都清晰可闻。
南诀皇帝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缝间挤出一声沙哑的反问:“百里?”他喉间发紧,腥气漫上来,一口血终是没能忍住,顺着嘴角淌过颔下胡须,滴在了明黄色的龙袍上,洇开一小片暗沉的渍。
兵部尚书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半个字都不敢再多说。殿角的皇叔缓缓抬了抬眼,又飞快垂了下去,宽大的袖袍下,手指悄悄扣紧了腰间的玉佩。
殿外忽然刮起一阵狂风,卷着尘土扑进开着的宫门,吹得殿上烛火明明灭灭,连悬挂在殿中的朝天镜都晃了一晃,投下交错摇晃的暗影,落在文武百官苍白的脸上,人人面如死灰。
他将眼光看向了跪在殿内的众位将军,却见他们或垂目避视,或喉结滚动,竟无一人敢与他对上目光——那眼神里没有忠勇,只有躲闪、迟疑,与深埋骨髓的怯懦。
他大声怒问道:“谁愿领兵出城,迎战李明阳?!”
死寂如铁,没有一人应声而出,甲胄铿然作响。
只有阶前的风卷着落叶擦过金砖,留下一阵细碎沙沙的轻响。
南诀皇帝望着满殿垂头不语的文武,忽然惨笑起来,笑声越扩越大,震得殿顶尘灰簌簌落下,他扶着龙椅扶手猛地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鎏金龙阶,带出一串碰撞脆响。
“朕登基三十年,养兵千日,到了国破家亡这一刻,竟连一个敢站出来说话的人都没有!”
《少年歌行:我为青城山大师兄》 第267章 南诀皇室(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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