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皇帝正在御书房等待着自己的皇叔和太子的到来,他的目的也是一样的,只要他杀了自己的皇叔和太子,皇叔手上的势力就将彻底瓦解,太子一脉亦无人可继,届时他只需一道密诏,便能将兵权、财权和吏部大权尽数收归囊中,朝野上下再无掣肘之人。
这样自己就还有可能和李明阳抗衡到底,毕竟李明阳虽手握十万大军,但是却是想要攻破自己这座固若金汤的皇城,怕是得用将士们的命来填。
三人各自心怀鬼胎,殿外蝉声嘶哑,烛火在穿堂风里明明灭灭。
殿角的铜壶漏声滴答,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尖上。
皇帝指尖摩挲着腰间龙纹玉佩的棱角,指腹下冰凉的玉质没能压下他胸腔里翻涌的躁意。
他盯着御书房半开的紫檀木门,廊下的影子慢慢斜过来,先是一双明黄色的靴角探入门槛,太子带着一身外朝的暑气弯身行礼,声线稳得听不出异样:“儿臣参见父皇。”话音刚落,门外又传来慢悠悠的脚步声,皇叔云纹锦袍的下摆扫过青石板,面上带着几分闲散笑意行礼,看不出半分异常。
皇帝抬了抬手,命二人起身,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抬手示意他们近前说话,指尖已经悄悄扣住了袖中暗藏的机括。
太子的袖口藏着短剑,皇叔的腰间玉带扣里嵌着三枚淬毒银针,皇帝的龙纹玉佩内侧,赫然嵌着一枚薄如蝉翼的玄铁刃——只需拇指一按,刃尖便自玉心弹出三寸,寒光凛冽,直抵咽喉。
可是三人的面上却都挂着恰到好处的温煦笑意,仿佛三人都是为了应付李明阳进攻皇城的危险而当精竭虑,正要共商御敌良策。
皇帝喉结微动,笑意未达眼底:“李明阳兵临城下,皇叔以为,当先断其粮道,还是固守待援?”
皇叔指尖轻叩紫檀案沿,笑意不减:“断粮道?怕是得先问一问户部那几本假账——去年秋粮入库的数目,可比实收多了三成。”
他目光斜斜掠过太子袖口微凸的轮廓,又落回皇帝脸上,唇角微扬,却未笑至眼底:“太子殿下,您说呢?”
太子垂眸,指尖不动声色地抚过袖口短剑的鞘尾,喉间轻滚一声低笑:“皇叔这话,倒像是在查户部,而非议军机。”
他抬眼,目光如淬了霜的薄刃,直直刺向皇叔眼底,“莫非粮道未断,倒先断了自家人的舌头?”
皇帝忽然抬手,将案上青瓷茶盏推至三人之间。
茶汤微漾,映出三张笑意盈盈的脸,却照不见底下翻涌的暗流。
茶盏沿在青黑色的桌案上磕出轻响,恰好盖过了太子袖中短剑蹭过衣料的细碎声。
皇帝指尖还停在瓷盏壁上,目光慢悠悠扫过两人绷紧的肩背,语调听不出喜怒:“都是自家人,有什么话不能摆到桌面上说,非要藏着掖着打机锋。”
话音落时,他拇指已经悄悄蹭过玉佩内侧的机括,玄铁刃的凉意隔着玉质透出来,引得指腹一阵发麻。
《少年歌行:我为青城山大师兄》 第269章 皇室内乱(2)(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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