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束函清打一会游戏,或看完一集纪录片,一抬头就发现荣桦还在旁边,保持着那个趴着的姿势,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那张脸在那种光影下,英俊得有些锋利,可眼神却又纯粹得天真。
束函清有那么一瞬间,脑子里会一片空白,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这是哪里,只是被那样一双眼睛看着。
这末世就是有这点不好,除了生存,一切娱乐和消遣方式都被摧毁得厉害,人好像被迫回归到一种更原始无聊的状态。
小队里一些人,没任务的时候就拼命找乐子,喝酒,找伴,用短暂的刺激来对抗漫长而无望的日常,醉生梦死。
有一次,束函清对看着他发呆的荣桦说:“你就没什么业余爱好吗?”
荣桦摇了摇头:“没有啊。”
没有就去培养一个,整天围着他转算怎么回事?
束函清躺了几天,看着荣桦进进出出,他发现自己其实没那么抗拒荣桦,抗拒也没用,这人就像某种生命力顽强的藤蔓植物,悄无声息就顺着缝隙钻进来,盘踞一角,让人习惯了也就懒得再费力气去拔除。
直到有一天夜里。
束函清睡到一半,突然觉得身体不对劲。手脚沉重得抬不起来,像是被无形的重物压着,连动动手指都艰难。
身上有什么东西在收缩,紧贴着皮肤,带着冰凉滑腻的触感,束函清想抽身,身体却像不是自己的,只能感觉到有更柔软的东西缠上了他的小腹,又有一片温热的柔软,覆盖了他的嘴唇。
束函清浑身猛地一弓,他想说话,可所有力气都像被抽干了,只能从喉咙深处溢出一点破碎的呜咽。
仿佛有无数条看不见柔韧的蛇,缠绕着他的身体,用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力度,在他皮肤上,留下酥麻的痒意和细微的刺痛。
那触感一直往下,他分不清是梦里的臆想,还是真实的动静。
束函清受不了地蜷起脚趾,脚背绷得笔直。神智在炽热又混乱的漩涡里沉浮,几近模糊,只剩下身体最原始的本能反应,以至于难耐地仰起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大口喘息。
灼热的温度从内到外烧起来,烧得他骨头缝都酥了,整个人好像要化成一滩水,舒服得让他头皮发麻,又恐惧得指尖发凉。
床在晃动。
外面的天色,就在这恼人的晃动和混乱的感官中,一点点亮起来,从深黑变成墨蓝,再透出灰白。
《当书中的最惨炮灰重生之后》 第9章 你没完了是吧(第5/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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