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寒无见咳嗽着,突然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跌落,“干净,一了百了。”
谢兰因扑倒他,又开始吻他,仿佛不知足的野兽,要享尽他身体的每一处。最后他把牙齿重新抵在了寒无见的伤口上,寒无见差点以为他要把自己的脖颈咬断。
“你也只不过是我豢养的男宠而已。”谢兰因道。寒无见宁愿他咬断了自己的脖子。
这日过后谢兰因没有再来。
天气转暖转热。寒无见恢复了许多,能和如梦说话了。如梦很关心他的身体,但除了上次景行过来顺便带了一位太医来,其他时间她们都不准外出,遑论请大夫。
寒无见道自己身体还好。这是撒谎,他身体发虚得紧,天热内冷,室内会冒冷汗,天热手乍然摸上去也是冷的,如果发烧就会咳血,止不住。
他倒很关心如梦。如梦告诉他自己已经是他的侍女了,上次的事她没有得到太多为难,有人照顾了她。她说的自然是夏知,只是不好提他名字。他如今换了主,正混的风生水起。
寒无见对她很是愧疚,她原先的差事算不上体面,却很清闲,如今只恐怕会遭他牵连。谢兰因对他已经彻底失望了——他自己不想承认这点,如今他做什么都是错的,谢余已死,他同谢余曾经惺惺相惜的情谊势必横在兰因心中成为逾越不过的障碍,甚至是鸿沟,他没办法解释,至少他现在做不到,兰因也不可能接受。
阿余有一段考虑或许是对的,兰因真的可能会放弃他。说到底他寒无见算不了什么,只是牵制他的把柄。正是时局动荡的时节,兰因不会为了他蠢到来纠结这些儿女情长,放任朝堂权位不管。
寒无见明白这些,他内心深处除了对谢余之死延长至今的麻木钝痛,就是因谢兰因而起的隐痛。再如何明白事理根由,他还是不想离开兰因。
他爱谢兰因,虽然兰因已然不再信任他,兰因只相信自己的判断,兰因的感情有些极端。
阿余是他羁绊多年的挚友,他的死不可能不叫他痛心。尽管现在他自己也能看清这之中的一些诡谲玩绕,但他累了。谢余死了,他一个字也不想多谈了。
如梦很想去找顾影大人,她一直念叨他,也许认为只有他能解救寒无见。
寒无见望着窗口飞走的鸟,第一次出了门。居然没有侍卫拦他。他去把谢余送的木偶埋了。
在埋之前,他抬起木偶底端,漫不经心地打量一会儿,放进土坑,用借来的锄头和着落花掩埋了,踩着竹桥离开。
不多久,这处地方就被蒙面男人重新挖开,拿走了藏在木偶里的折纸,留下一地被踩碎的落花,无人掩埋。
《帝台春》 第200章 为什么(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