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就是让霜河君有什么底牌都亮出来,霜河君也不搪塞,直言直语道:“尊驾这几日怕是在这小小院落守株待兔,并不知外面已经天翻地覆了吧?”
沈夺靠在椅背上,神情倨傲地沉默了片刻,慢慢道:“秦少侠不妨说来听听。”
霜河君道:“我这几天得到加急线报无数,说燕子楼沈夺——就是尊驾合并了葬堂之后,七日前全歼血衣派;四日前血洗断剑山庄;三日前屠了太行山下神弓杨氏;两日前又在太行山做下血案,杨氏的故旧,兴远镖局上下一百三十四口无一生还;昨日却奇怪,并无什么命案消息,只说尊驾手下方子之,劫掳了唐门年轻一代的制毒好手唐郅,不知有何图谋;至于今天……”他看着沈夺道,“不知尊驾又想做些什么呢?”
他这番话说来,沈夺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飞锋在旁听来,除了方子之掳人的案子,其他的血案正好是从佥山出发,一路向北途径之所,显然是那假沈夺借用沈夺威严,竟让燕子楼和葬堂部众为他们做下这么多案子。
沈夺沉着脸不说话,霜河君放慢语速,道,“我知道消息说尊驾将兴远镖局斩尽杀绝之时,自然十分愤怒,不料这时又接到线报,”他看了飞锋一眼道,“说尊驾其实是在这里山中韬光养晦,那做下无数血案的其实是个西贝货。”
飞锋听他把沈夺躲避追杀的狼狈之举说成“韬光养晦”,心道,这冷冰冰没有一丝人气的霜河君居然也会委婉说话。便不由看了沈夺一眼,却见沈夺也在看他,看上去比霜河君还要冷冰冰没有一丝人气,知道他是恼恨自己将他消息走漏。他并不惧怕沈夺,因此便直直看回去,并不躲避。
沈夺见状皱起眉头,道:“既然秦少侠已经知道了不少消息,我也不瞒你。那西贝货易容之术登峰造极,我又被他毁了内力,只怕现在和他无法对质。他本是葬堂中人,这下我笼络的葬堂诸部又回到他手,就连燕子楼大半也听他指挥。”他目光投向院中道,“实话实说,我身边便只剩下这死忠的十三水卫了。”
霜河君点点头:“听说尊驾当年杀出葬堂投奔燕子楼时,楼主沈静流便让你掌管水卫,其后他不断削减水卫以压制你,但这十三人却始终跟随在你左右,可以说是你的嫡系部属,在下对他们十分佩服。”
他是出了名的冷口冷心,这番对话中却频频向沈夺示好,不单沈夺面露狐疑之色,就连飞锋都觉得奇怪。
沈夺道:“怎么我说得越落魄,秦少侠倒越客气起来了?”
霜河君道:“尊驾何等聪明的人物,难道猜不透么?”
飞锋听他用这冷冰冰的语气去说恭维话,大为瞠目,不由向他看了一眼。
沈夺突然哼了一声,才道:“葬堂、燕子楼、血衣派三教归一,势力已经不是你们能够阻挡的,只这几天就血流漂杵,只怕不消多久,江梧州便要将中原武林一举拿下。你们知道不敌,自然希望出来一股能够制约江梧州的势力,对不对?”
霜河君道:“尊驾果然悟性超人。”
沈夺看着他,拖长了声音道:“可是我自顾不暇,又有哪里能让秦少侠青眼相看,邀请结盟的呢?”
霜河君听他这样说,居然从座位上站起,向他深施一礼道:“尊驾有手段,在下有人手,这便是我说的结盟。”
他这句话说出来,屋内一片寂静,飞锋几乎要骇住,就连沈夺也露出惊讶之色,片刻才道:“不知这主意是秦少侠的主意还是贵盟主的主意,也不知这人手是秦少侠的人手还是贵盟主的人手?”
《夺锋》 第66章 定计三分(第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