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只,往右偏一点点;第三只,再偏一点。
没人能看见他在黑暗里的动作,只有铜盒底座摩擦木板的细微声响。
0度、3.7度、7.4度……一直推到最后一支的24.9度。
旁边那只白瓷盘里盛着昨晚接的井水,那是死水,静得像面镜子。
七只墨盒被轻轻放进水里。
铜比水重,但这几只墨盒底下早就被掏空了气室,这会儿像是七艘吃水极深的驳船,晃晃悠悠地浮在水面上。
那一丝丝蓝色的线条从盒底那几乎看不见的细孔里渗出来。
油墨不溶于水,就那么漂着。
七道蓝线随着水波荡开,不像烟,像活物,在大盘子中央那个蚀刻的梧桐叶脉络中心狠狠撞在了一起。
张默生没伸手去搅,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团蓝墨在水面上凝成一个死结。
他拿起旁边的瓷盖,“扣”的一声,把这一盘子秘密闷在了里面,随手塞进了柜台最底下的阴凉角落。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腰,甚至没去擦手上的水渍。
两公里外,市档案馆。
陈砚舟进门的时候连灯都没开,直奔二号修复室。
恒温库里的冷气也没能让他那双发烫的手凉下来。
显微镜下的光圈很刺眼,那根梧桐枝断口的纤维束放大了一千倍之后,乱得像是一堆纠缠的乱麻。
但他看懂了,这一团乱麻的走势,跟郑其安那张图纸上的铜线结构,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不过是反的。
既然是反的,那就得正过来。
他从那个标着“报废”的文件筐里抽出一张空白的修复日志。
蓝黑墨水是老牌子,英雄204,吸进钢笔肚子里的时候还能听见气囊回弹的动静。
《港综:洪兴四九仔,踩靓坤扎职》 第924章 那不是光,那是人脸(第4/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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