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列里一直等到那光线落到她眼睫上,才极轻地唤了她一声。
她慢慢睁开眼,雾散了大半,阳光从窗缝里斜斜涌进来,落满他们一身。
她看见他,愣了愣,然后轻声说:“你真的没走。”
他低头,声音有些哑:“我说过,会看到天亮。”
伊丽莎白坐起来,把披肩往上拉了拉,眼睛亮晶晶的,像被这整夜的等待浸湿了。
晨光照着他们,像给这漫长而温柔的告别,轻轻盖上了一枚不会发凉的金印。
天光大亮时,伊丽莎白已经完全醒了。
她坐直身子,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眼里又浮起那层很浅的懊悔:“我靠着你就睡着了,像什么样子。你该叫醒我的,这样坐一整夜,肩膀都该僵了。”
瓦列里动了动那只确实发麻的右肩,只淡淡一笑:“你睡得好,比什么都值。”
她望着他,像想从那张略显疲惫的脸上找出半点责备,却只看到晨光里一点很柔和的纵容。
她叹了声,起身去唤玛格丽特
。不一会儿,女仆端来两杯热咖啡和一篮刚烤好的小圆面包,另配了黄油、果酱和几片切得薄薄的火腿。
他们就在玻璃房里吃这顿安静的早餐。她仍有些不好意思。
“我从没在别人面前这样睡过。”
瓦列里把咖啡杯捧在手里:“我睡过比这糟糕得多的地方,能在这样的夜里醒着,是种运气。”
她说:“你总这么会说话,把尴尬的事都说成诗。”
他笑:“诗不是我写的,是这一夜自己长出来的。”
她被他逗得轻轻笑开,把一小块涂了果酱的面包递到他盘子里:“那这顿早餐也算诗的一部分。”
《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 第100章 伊丽莎白的一切(下)(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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