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列里只把窗子轻轻掩上一半,怕夜风吹着她,又把滑到她臂弯的披肩慢慢拉上来一点。
她动了一下,像在梦里说了句什么,又往他肩窝里靠了靠。
他便彻底不动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像在守一场谁也不敢惊扰的雪。
月亮沉下去以后,星星也淡了。
远处圣詹姆斯公园的树影一团团地浮着,偶尔有一两声极远的鸟鸣,像这夜里唯一醒着的另一个心脏。
瓦列里低头看她,她的睫毛在睡梦里轻轻翕动,像两扇随时会合上的小窗。
他忽然想,她这样毫无防备地靠着他,大约是把今晚当成了永远。
而他能给她的,也只有这个不会消失的,一直守到天亮的肩膀。
时间变得很慢,慢得像雾里浮起的尘。
瓦列里的思绪也慢下来,不再去想明天要飞多早,不再去想莫斯科,柏林,东京或平壤。
他只想看着她好好地睡,让这靠在他身上的重量,再停留久一点。
天快亮时,花园里的灰雾渐渐透出一点幽蓝,接着是极淡的鱼肚白。
几只早起的鸟在树丛里试探着叫起来,一声,两声,又安静下去。
东边的云层被第一道光照出细细的金边。
她的身子微微一动,像要醒来,却没有醒,只是把脸转向他,额头在他颈侧蹭了蹭,继续睡着。
瓦列里仍没有动,只把目光投向窗外,伦敦的天,正一寸一寸地亮起来。
他肩上的姑娘像做了一个很好的梦,唇角挂着一点很浅的笑。
瓦列里一直等到那光线落到她眼睫上,才极轻地唤了她一声。
《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 第100章 伊丽莎白的一切(下)(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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