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微扬,或许自己还可以得到这位三弟的遗孤,这种得到自己政敌的遗孤,远比单纯挟持一个棋子来得意味深长,自己将她收入自己后宫,既可彰显宽仁,又能将顾衍旧部彻底驯为己用。
随后他对着皇叔却忽然合拢手掌,将密信攥得更紧,指节泛白:“叔爷,孤是否可以得到皇位,全依仗您了,只要你帮我登上皇位,孤愿意与您共享这万里江山——紫宸殿的龙椅,本该由血脉至亲共坐。”
皇叔却未应声,只将枯瘦的手缓缓覆上太子紧攥的拳背,指尖冰凉如铁,目光却沉得不见底:“殿下,龙椅之上,从来只容一人端坐。臣永远是您手中最锋利的刀,而非并肩而坐的共治者。”
太子喉头一哽,笑意僵在唇边。
殿外忽有风穿廊而过,卷起案上未干的朱砂诏书,纸角猎猎如旗。
皇叔并未在意太子的异样,只侧耳听着殿外越来越重的风声,指节无意识叩着案面,每一声都像敲在太子心尖上。
窗外日影一寸寸西移,宫墙外街道上的叫卖声渐渐稀疏,朱雀大街上巡逻的禁军脚步声从纷杂变得规律,厚重的暮色顺着宫墙缝隙一点点漫进来,把整间密室浸得愈发阴冷。
太子攥着密信的掌心早已浸出冷汗,指尖把那泛黄的信纸揉得发皱,直到外面宫道上的宫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切进来,皇叔才缓缓直起身,抓起案上那半块宫门钥匙塞进袖中,又摸出腰间短刃递到太子面前。
“时辰到了。”皇叔的声音压得极低,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青石,“走密道,跟着我走,出了密道就是紫宸殿后侧,陛下此时只会留三五近身宦官在身边,我们速战速决。”
太子深吸一口气,把密信叠好牢牢揣进内衬,接过短刃握在手中,微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掌心爬进四肢百骸,让他纷乱的心跳稍定。他跟着皇叔矮身挪到书架后,推开暗沉沉的石门,一股潮湿霉味扑面而来,狭窄的密道仅容一人侧身前行,只有尽头漏进来一点微弱的天光,两人的脚步声在密道里撞出嗡嗡的回音,每一步都踩得紧绷的神经快要崩断。
石阶陡然向下,太子脚下一滑,肘部重重磕在湿滑的青苔上,剧痛炸开,他咬住下唇硬生生咽下闷哼,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皇叔却未停步,只是静静看着太子自己站起来,毕竟这个太子只是自己杀了皇帝之后用来当替罪羊而已,只要等他杀了皇帝,自己再以弑君的名字处决了太子,这南诀的江山,终究要落在自己掌中。
太子抹去唇边血迹,垂眸掩住眼底翻涌的寒光,他也看着这位王爷爷,只要自己活着踏出密道,杀完父皇之后,自己再解决这位“王爷爷”,那么他手中的势力就全归他掌握了,龙椅的位置不够宽,容不下两个主子,国家也是同样的道理。
喜欢少年歌行:我为青城山大师兄请大家收藏:(www.youyuxs.com)少年歌行:我为青城山大师兄
《少年歌行:我为青城山大师兄》 第268章 皇室内乱(第2/2页)